酣睡在白日梦里

松松是在端午节过后5月30号闯入我的生活的。那天闲来无聊，去了狗市场溜达，本来是随便看看，谁知道店主把松松和他兄弟从楼上抱下来的时候就挪不动脚了，其实松松的兄弟五官比松松还要精致点，不过不像松松活泼，是个矜持型的。记得当年老妈去挑宝玉也是一样，一窝小博美就宝玉一个人醒着，就这样被我妈给相中了，在我们家开始了美好的生活。我谨记宝玉的经历，活泼的小狗是首选。不过抱松松回来的那天昆明冷的像冬天，松松开始了他漫长的窝咳岁月，还为他日后遭大难埋下了隐患。

松松初到我家的时候显的比较文静，一度蒙蔽了我，以为他会是一只乖巧的小狗狗。给他起名字费了我很大功夫。当时我比较中意的有两个名字，一个是mojo，这是看变形金刚的后果；另一个是FiuFiu。不过都给毙了，主要考虑到他姥姥，也就是我妈，喊起来很不方便，尤其是FiuFiu，老太太现在牙口尚好，要是以后年纪大了，门牙掉了，走风漏气的更喊不出来。某天去Bread Talk买面包，门口展示了一辆贴满肉松的Mini Cooper，旁边挂着Bread Talk里最畅销的叫松松的肉松包的图片，我看着特别眼熟，仔细一想，原来这两样长的神似松松那一身脏毛，于是就得来了松松这个名字。不过这个还是没赢得他姥姥的好感。第一次见松松的时候，他姥姥抱着松松流泪：“松松，你妈给你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松松。。。叫着跟怂狗似的。。。”我顿时满头的黑线。

 

我一直坚信松松的肠胃很强壮，因为他从小就表现出非凡的食欲。

因为松松的假文静蒙蔽了我，让我一直对他不设防。我从宠物市场抗回来的5斤狗干粮一直都放在厨房地上，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打开门，松松没有冲出来迎接我，让我看到他踮着脚从塑料袋的缝里边一颗一颗的专注的偷吃豆豆，头都不抬。。。我顿时就在风中石化了。再摸摸他滚圆的小肚子，我忍不住迎风流泪，我不知道他偷吃了多少，总之那天晚上他便了7次，每次他扎着马步便便时用温柔而害羞的眼神看我时，让我对他又爱又恨。

从那以后，我一直致力于发掘松松的兴趣爱好。宝玉和金刚都爱公仔，我就去宠物店给松松买了只会发声的小鸭子，店主还热情洋溢的跟我说狗狗们都爱这个，拿回家送给松松，他睬都不睬，我还一厢情愿的把鸭子放到他睡觉的小篮子了，从那以后他就没在篮子里睡过。偶尔他进篮子里嬉戏，还得先把鸭子给清理出去。

某天回家，我看见松松趴在我的拖鞋上睡觉，我当时又兴奋了起来，原来松松喜欢鞋！想当年，宝玉像松松这么大的时候每天的爱好之一就是骑着我妈的运动鞋猥亵。我就冲去宠物店给松松买了只会发声的小拖鞋，店主依旧热情洋溢，狗狗们都爱这个，回家送给松松，他闻了一下扭头走了，我把小拖鞋放在他的篮子里，过了几天小拖鞋失踪了，我猜测可怜的小拖鞋应该是被松松清理门户，惨遭不测。

对于松松的玩具我一直很纠结，我坚信小狗都是有爱好的，但是不幸在松松身上没有丝毫体现。每次上淘宝看宠物玩具，我都是满腔的热情，恨不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一条狗，就差走到付款那一步，当我脑海中浮现出松松的那副嘴脸，就默默的把鼠标移动到右上角的红叉，点一下。继续工作。

所以直到今天，能激起松松热情的玩具就是我喝剩的酸奶盒。为了不让松松过度喝酸奶，我现在练成了用吸管就能把酸奶吸的干干净净，根本不用舔。每次松松看着我吸着酸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透出无比忿恨哀怨的眼神。尽管如此，松松对酸奶盒的爱有增无减。

今天先写到这，奉送一张松松等饭吃的照片。松松没仪态没教养，只有在厨房等饭吃的时候他才会伪装成一只懂礼貌的狗，坐的端正笔直。看看他那拉长的身影，我都忍不住想要相信松松是一只高贵优雅的狗。

尼克劳斯本人老老的，不过还比较有气场，儿子长的比他帅而且高，可惜俩人都是公鸭嗓子，一开口，惨不忍听。

第一天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私人飞机起落限制比较严还是什么的，比预计时间晚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把一飞机的老头们熬的疲惫不堪，下了飞机还量了半小时的体温，尼克劳斯出来的时候都步履蹒跚了，我向他献了一束百合，没捧了三分钟又还了给我。坐了50分钟中巴到我们项目上，眼看快到了，谁知道搞摄影的几位大哥太热心肠，为了抢到我们前边到现场拍珍贵的领导会晤的照片，给走错了路。在打了若干通电话后，我问他在哪，他很无敌的跟我说“我左边是水，右边是山，一路上能看到春城高尔夫的路牌。。。”据我所知，沿途几公里都和他描述的情景类似。最终还是没拍上。

磨蹭了一阵，老头一家子上了城投董事长的Q7，董事长把自己的奥迪贡献出来，上了我们的奥丁，很无奈。四辆车呼呼啦啦的上了山，Q7跑的飞快，有路的没路的地方都去了，我们只有远观的份。一开始大家还试图追随一下Q7，LU总一度追的绝尘而去，差点跑到了石林。后来大家索性下车吃的吃，喝的喝，聊天的聊天。老头的身体还不错，上窜下跳的看了两片球场，就这样一直到天黑，我们在山顶上照了张大合照，打道回府，吃饭。

晚宴我主持，领导们赠送的什么任博年的画，什么神骏图，什么铜牛虎案，翻译的让我头皮发麻。饭还不错，很精致，可惜一道一道的上菜，还得跟各位老头寒暄，吃的胃疼。尼克劳斯很矜持，其他老头倒是很健谈，其他老头疑似他的发小儿，看上去长的都一个样。华侨城的各位老大们把尼克劳斯的办公室主任拿茅台给灌多了。

吃完饭大家开始一窝蜂的冲上去签名照像，老头还不错，除了现场给我们签，我还给了他一大兜子帽子，t-shirt让他回去签，本以为最多签个两顶，谁知道第二天大清早送飞机的路上，在崎岖不平的烂路上都给我签了，虽然签的潦草，但很满意。

尼克劳斯的办公室主任效率还蛮高，第二天他们官网上就有了这次考察的新闻照片，第一张居然还是我，终于让我有机会得瑟一下了。

昨天晚上沾猪猪的光去大剧院看了赖声川的话剧<陪我看电视>. 猪猪的朋友阿信在那做舞台,于是我们俩就蹭着看了场免费话剧.

 

本想着就让阿信把我们带进去随便找个位置看就算了.谁想他老人家给我们俩一人发了个工作证,一人发了个演出证. 于是我们便穿梭于观众席和后台.

 

刚进后台,就看到一个穿着朴素中年阿姨跟阿信打招呼, 台湾口音, 握紧拳头对他说了一句”加油哦!”我想应该也是幕后的工作人员, 非常路人的样子. 不过感觉得不错, 挺有斗志的.

 

在后台溜达了一会儿, 就看着一个个子特高的男的, 穿着一袭黑衣, 非常非常缓慢的走了过来, 走紧一看, 原来是CCTV以前那个主持, 叫程前的. 手里还攥了根电线, 还是三叉插头的. 他的步伐十分的缓慢, 还若有所思的样子, 散步不像散步, 跳舞不像跳舞, 总之看的特别扭, 我不知道主持人是不是都这样子. 后来开演了, 才知道程大叔在剧中演台电视, 难怪手里攥根电线不放呢.

 

过一会儿看到一个女的走过来, 70年代的打扮, 输着俩小辫, 穿着连衣裙，黑皮鞋白袜子. 走路的时候还带点节奏, 走近了一看, 原来是叶童. 小时候看叶阿姨反串的许仙和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 岁月如飞刀, 刀刀催人老. 叶阿姨也是奔四章的人了, 穿的这么嫩还真让人不太好适应. 中场休息的时候, 我经过叶童的化妆间偷窥了她几眼, 人挺漂亮的, 气质特好, 中间有人要和她还有剧中演她老公的人合影, 我们俩在那稍微围观了一下, 叶童保养的挺不错的, 一照相笑起来特职业. 我后来又经过某个化妆间的时候, 看看上边贴的演员名字，才知道演她老公的是林依轮. 我从来就没把这个人和名字对上号过. 不过长的还挺顺眼.

 

途径张信哲的化妆间的时候, 我试图偷窥他的花轮头, 可惜门窗紧闭, 未果. 不过下半场的时候, 我们坐在张信哲的粉丝团的前边. 结束时演员出来谢幕，后边一排人突然集体嘶吼着”阿信~~~”着实把我吓一跳, 以为是喊我们那个朋友, 我还想, 怎么幕后工作人员还有这么疯狂的粉丝. 现在的年轻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在副台跟阿信聊天的时候, 有个留着山羊胡子, 比较有艺术家气质的大叔过来跟阿信说话, 看样子像个监制什么的, 结果最后谢幕的时候, 才知道这位山羊胡子大叔就是传说中的赖声川赖导. 我们实在是后知后觉. 惭愧.

 

我估计还有若干明星从我们眼前经过, 可惜我们都比较无知, 谁也不认得谁.

 

演出里有一个角色让人印象深刻, 是一个流浪汉, 鼓励程前演的9寸牡丹牌电视重新找回信心的这么一个人物. 这演员特有气场, 明显高于别人一筹. 中气十足, 就是声音忽男忽女, 不男不女.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一打听, 原来是方芳演的. 我和猪猪一回忆, 才想起来, 其实她就是我们刚进后台时遇到的路人甲. 无知真可怕. 结束后我们在侧门外闲聊的时候, 看到方芳换好衣服, 大步流星的从化妆间出来, 像个老爷们儿一样把烟一叼, 开始跟旁边的两个演员说戏, 说完老的说小的. 很敬业, 很平易近人, 很有礼貌. 虽然我已经过了追星的年龄, 当时还有点冲动想和她合个影. 可惜我们俩谁也没带相机, 就此作罢.

 

侧门还真有不少粉丝在那候着, 有人拿着相机在那探头探脑, 说:”方芳怎么还不出来啊?方芳在哪啊?” 我实在忍不住, 跟她说:”方芳就是站你旁边那个.” 那人也挺逗, 听我说完回头看了方芳一眼, 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估计心想: 怎么比我还路人?

 

至于话剧具体内容, 我就不详细说了. 有兴趣的去Google 一下. 总得来说还不错, 可能是刚演了两场, 有些地方还需要磨合. 其实这部剧的大背景是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变迁，不过故事却编一点都不主旋律, 没有什么歌功颂德的地方, 很让人surprise. 我觉得整个故事传达出的意义远比改革开放这点事要深刻的多, 很有反思性. 里边方芳有句台词, 大概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垃圾, 就是因为人们从不满足, 才制造出更多的垃圾.” 台词也很幽默, 连毒奶粉都即兴编了进去. 可惜就是长了点, 加上中场休息三个小时, 导致最后地铁都关了, 还得坐16块1起步费的出租车回家.

第二天起的不早不晚的,洗洗涮涮的总算出了门.今天的行程也就是在三藩市的DOWNTOWN逛街. 一路伤开的到也顺利, 眼看着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要下高速了,准确的说是都并到出口的那条道了,我和KELLY心中存疑,感觉像是下一个出口下,于是我又拼着老命和一辆小卡车你争我抢了半天总算是回到原来的高速上了.这一抢不要紧, 居然踏上漫漫征途, 这下一出口不知在何方. 随着KELLY 一声吼:”妈呀, 这又要上桥了!”我才回过神才, 原来我们马上就要走上传说中的海湾大桥 (BAY BRIDGE), 据说是金门大桥的三倍长. 然后我们的行程就又多了一项新景点: 居然下一出口得过了桥到了OAKLAND. 我当时就有一种感觉, 我们的深度旅游有点深不见底了.

就这样, 过了桥, 调个头, 交个过路费, 我们又回到我和卡车司机抢道的原地, 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接着就开始一天的购物行程了,说是购物, 其实是俩穷鬼跟没头苍蝇一样乱飞乱看.反正逛到晚上的结局就是, KELLY 骂骂咧咧捶胸顿足的买了一堆东西,然后我们俩的卡都刷爆了, 以至于交停车费的时候没一张卡能刷出10块钱, 把后边交停车费的朋友们堵了一大排, 就在这手足无措之际, KELLY 在钱包里的若干张一块纸币种奇迹般的发现了一张20块, 才算解了燃眉之急.

然后在发小及其家眷的盛情邀请下,我们直奔SAN JOSE赴晚宴, 眼看就要到了，前方来了个大堵车, 等我们慢慢磨蹭到车祸现场时, 原来是5辆车连环追尾, 全都翻到高速公路边里的沟里了. 所以提醒大家, 安全驾驶, 生命第一.

等回到SAN JOSE发小家里,已经是9点多了, 我们到了MOUNTAIN VIEW吃的小火锅, 由于去的时间太晚, 我感觉我还没开始动筷子, 人家就告诉我们他们要打烊了, 催着让我们先买了单.

一天的行程就此告终.

旅途的最后一天, 我们起了大早, 先和KELLY 去了银行设法把她的银行卡解锁. 然后直奔机场, 一个多小时的路途, KELLY 不停给电力公司, 煤气公司, 电话公司打电话把帐号关闭. 一个早上匆忙而有序. 最后我们俩在机场的轻轨车站分道扬镳. 为期半月的深度游告一段落.

饱餐过后,我们又坐上另一辆大巴,先去了MURIWOODS,就是传说中星球大战取景的地方,号称有世界上最粗的树,十几个人手拉着手都抱不住那种.我们抢到最前排的位置,为了认真听司机兼导游的讲解,可惜开场白还没听完就昏睡过去了. 我从下就这毛病,坐任何交通工具,只要稍微一颠簸,不超过30秒,铁定昏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被司机叫醒,说是到了. 下车一看,果然是华丽丽的一片大树林,都是参天大树,细细的树干.我们一路往树林深处走,满怀期待的找那事几人都抱不过来的世界之最,结果发现这林子的树品种都差不多.一个个长得都跟郎涛似的,又细又高.我们很不甘心,绕了一大圈出来, 想去门口问问小卖部的同志.先是询问星球大战取景的地方. 小伙子愣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说的是70年那时候的星球大战吧,据说好像在我们这搭了个棚…”然后关于大树干.小伙子更愣了, 然后说:”你们说的那树不在我们这,我们这得树以高出名…”谢特!...

 

我和Kelly难掩心头怒火,一人买了一个可爱多以泻心头之愤,然后一边吃着雪糕一边和门口的熊合了影,算是到此一游.

 

接着我们又上车去了一个意大利风情的小镇,叫SAUSALITO.一路颠簸着到了那,我们俩睡眼惺忪, 临下车的时候还被司机耻笑了一番.司机也不介绍这地方有些什么可看的,结果告我们在这自由活动两小时.如果我们乐意的话,自己坐船回渔人码头都行.

这地方感觉还不错,靠海,主要街道也是一条小街,两边都是一些小店,大多是设计师们自己开的店.东西又精致又贵.我们倒是看上点好东西,可惜下车前没睡醒,两人身无分文,就在这条小街上溜达过来溜达过去,每家店挨个进个遍,然后被人家鄙视的目光目送出来.一直溜达到天黑,我们俩实在是没地方去,连进个Starbucks买杯水的钱都掏不出来, 实在没辙,我们回了停车场,想说在车上等算了, 结果到那一看,司机大哥把车一锁,自己不知道上哪哈皮去了. 到最后我们沦落到了流落停车场.

（橱窗里的美男鱼）

 

几经折腾,我们终于回到渔人码头,给今天的旅程画下了句号.结论就是: 上当受骗.

然后跟发小联系,说是一起吃晚饭,我们约在Downtown的Union Square等,说是一起去吃Cheese Cake Factory. 怎知要排队等位两个小时.我们当时也没精力去别处了, 那就等吧.吃饭的地儿在7楼,1到6楼是百货公司,我们先是小逛了一下,可惜今天耗的精力太多,实在力不从心,于是我们便到了六楼卖家具的地方靠在人家沙发上闲聊,一边等.说是等两个小时,我们估计最终等待时间为三小时还多.期间我们三个人轮流上去质问,也是无疾而终. 这部算什么, 我们还亲眼目睹其他几个等位的小年轻, 直接躺在家具店里的床上给呼了过去.吃顿饭怎么这么难啊!

等坐到桌上点完菜,已经10点了.菜上来还没吃几口,Kelly撑不住,说:”你们先吃着,我先眯一会儿,过会儿帮我打包!” 头回见人在饭桌上睡过去了. 把我那幼小的心灵给震撼的阿. 过了一会儿,发小的老公打电话过来问我们饭怎么吃了这么久,发小苦笑的说:”我们这儿有位都睡过去了!”

吃完饭再拖着疲惫的身躯开了一个多小时回到San Jose, 一天的行程就此告终.

(八)12.19 San Francisco

话说前一天我们在渔人码头的散客中心买了两张旧金山一日游的票,于是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又踏上了旅途.在此我要提醒一下各位,旅游固然是件好事,但是时间太久,战线拉的太长,其实有点儿受罪.其实我们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是这样,身体腿脚行动完全靠的是惯性,靠着我们顽强的意志力.很有红军长征的精神,所以,我看好我自己呦.

我们大概八点左右到达渔人码头的, 先找了一个7块钱停一整天的停车场,然后Kelly风一般的冲到车站去抢占头排的位置,我把车停好去买了Burger King的早餐.等我溜达过去,也就8:40,车站只看见Kelly一个人,穿着她那双在NY买的打折的金灿灿的鞋,跟站岗卫兵一样,坚守岗位,非常敬业.我正美着,快到跟前的时候, 也不知从来窜出来一群墨西哥大妈, 顿时就把Kelly淹没在人群中.这时候车也来了, 我和Kelly只好无奈的被挤在人群中,奋力往上冲.俗话说得好啊:来的早不如来得巧.白浪费Kelly一大早在车站站岗放哨了. 不过经过我们的努力,我们还是成功的把二层的第一排座位抢占到了. 安置好,才悠哉的吃开早餐了. 还顺便幸灾乐祸的看隔壁两个大妈和一个大伯为占座位差点大打出手.

司机大叔只负责开车, 不负责向导.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有一个耳机,是事前录好的导游词, 并且可以选择个国语言.中文导游词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轮流说得. 男的语速平均,是非常的平均,简直是超匀速运动.不仅仅如此,基本上所有的字句听起来都是一声的.毫无感情色彩可言.我觉得可以推荐他去电影里给普通话不标准的明星们逐字配音,本来嘛,他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女导游声情并茂,可惜就是普通话说得不标准,尤其碰上没有后鼻音的字她都得给加上后鼻音,比如说”地震”,就非得给说成”地正”.第一次听得时候差点没把我嘴里一口饭给喷出来.试想想,耳机后边,一个阿姨这么富有感情的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读着导游词,估计读到高潮迭宕的时候, 脸部表情都得绽放的跟躲花儿似的,多震撼,多华丽,多销魂.更让我受不了的是,阿姨读完某段关于地震的介绍时,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我和Kelly大眼瞪小眼,同时说:”怎么还咽了口唾沫!!!” 好歹后期给处理掉啊.

 

 

不好意思,废话说多了, 竟在这白话这俩导游了. 说实话景点我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司机带着我们大街小巷的绕了绕,著名景点类似于市政厅这些地方我们也就在车上远观了一下,根本没机会下去合影,最后司机把我们拉到某个修道院, 说是能在这留影,只限大门口,要进去参观还得掏10块钱,主要目的是修道院里边有个厕所可以供大家方便.我们本着铁公鸡的精神,坚定的在门口照了几张相,然后上车了.

接着去了金门大桥,挺宏伟,还比较值得看,只可惜正照得开心,相机没电了,又悻悻的回到车上.

最后一站是金门公园,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实在憋不住,跑到日本茶艺馆,买了两瓶矿泉水,进去上了个厕所,这就是金门公园的最大收获.

 

上午的行程结束,我们总结出来四个字:上当受骗.

然后愤愤地去码头吃了只大螃蟹以泻心头之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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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们在码头小溜达了一下,也算是饭后散个步.我们散到一家中等大小的散客旅游中心,被店老板一阵忽悠,老板吹得挺邪乎,说是我们要去的其中一个树林,是星球大战的取景的地点,风光无限美.里边还有世界上最粗的树,几十个人手拉手都抱不过来.然后晚上还去一个叫Sausalito意大利风情的小镇,别有一番特色.早上要周游整个旧金山市区,大大小小的景点都涵盖了.反正一个字,就是值. 老板的口才相当的好,就是死人都能让他说活那样,当时不知为什么我总想起一句话,就是”This guy can sell water to the ocean.”可惜不知是因为吃饱了还是没睡醒,失去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就高高兴兴掏腰包买了两张第二天去附近景点的一日游的票,每张票价值158刀,结果我们还觉得跟白捡的便宜似的.

又小溜达了一阵,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们就开车到了离渔人码头大约五分钟车程的Little Italy. Kelly的发小约了我们在一家叫做The Stinking Rose 的意大利餐厅, 中文翻译过来我管它叫臭屁玫瑰. 很多人慕名而来都是为了闻臭的.让我不禁想起我国的传统小食臭豆腐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就好了. 这家餐厅的菜是以蒜头为主的 所以才会以”臭”出名. The Stinking Rose的装潢很有个性，天花板满满的倒挂着用草席装着的酒瓶，一眼望去像是蒜茸，而墙壁则挂满黑白的名人旧照片，餐桌上则有一支蜡烛，插在粘了乱七八糟五颜六色溶蜡的柱子上，有点怪，但有个性。The Stinking Rose的卖点是，餐厅每道菜都有garlic，连雪糕也是garlic口味。当中最美味的是Garlic Mussels，将Mussels与蒜茸一起烤到焦黑，上菜的时候还有一杯滚热的蒜茸汁可沾着吃，完全把Mussels的腥味去除。其实这家餐厅最具特色的就是蒜茸雪糕, 再配着巧克力酱吃, 很是美味.我们当时点了不少,都是用蒜做的鸡啊鱼啊,味道是不错, 可惜我们俩不到一个小时前才喝了一大碗汤,吞了一大只螃蟹,不管我们的食量有多么的令人惊艳,也不可能吞下一只整鸡.于是我们秉着勤俭节约不浪费的美德,咬牙含泪把桌上的鸡鸭鱼一扫而空.末了还点了一大杯蒜蓉雪糕当甜点,尽管胃里的食物都已经堵到扁桃体了, 我还是由衷地要称赞一下这杯雪糕,比大鱼大肉好吃多了.

吃完饭我们便开车到发小家留宿,说起来也是有点心酸,发小家住在San Jose, 从San Francisco开过去得差不多两个小时, 我们就在这百般疲惫的状态下又踏上了漫漫旅途.Kelly坐在我旁边强忍着瞌睡,我们试图展开多个不同的话题,最后只剩下Kelly在我旁边不住的点头, 偶尔会附和我两句,但我坚信那是梦话.

本来6个多小时的飞机,加上晚点3个多小时,一共10个小时,再多飞一阵子,我都能飞回国了.本来计划是早上10点多到旧金山,结果等下了飞机在租上车,都已经下午3点了.说到这租车,本来我们定的是最便宜的福特Focus,去取车的时候居然人家给了我们一辆马自达3,也算是此行开的最高级的车了,这让我们有点小膨胀.

十来个小时没吃东西,我们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我们决定第一站:渔人码头,先吃上一肚子海鲜再说.旧金山的交通确实不敢恭维,我们基本上是以龟速前进着,而不是光速.这让我一度有冲动跳车,恨不得改骑刘翔.等到了渔人码头,都已经四点半了.刚把车停好,我就老远的看见一个穿着斑点狗的衣服男人坐着路边的长椅上冲我招手,旁边还做着一只大斑点狗,两只小狗,什么品种不知道,反正身上穿的也是斑点狗的衣服戴着蝴蝶结墨镜,狗狗们在寒风中冻得哆哆嗦嗦的,我出于礼貌加上对小狗的爱心就跟他打了招呼,谁知道这哥们居然迎了上来,半拉半拽让我坐在三只狗的中间,还非常自觉地把我的相机拿在手里,要给我和斑点狗们合影.我怀疑这哥们平时用惯了潜望镜,给我照相的时候镜头都是冲着地上的,反正咔嚓照了不少,都没见着人脸,更别说狗了.后来我有点受不了,要走,结果被他拦着要钱,我说我不能花钱让你给我照马路吧,后来他又让我和狗们坐好,认真地照了一张,原来会用相机啊. 我只好把钱包里仅有的一块零钱给了他,看着那几只狗冻得直发抖,无限心酸.

 

（这算是照得效果最好的，我的脸居然还是以45度角仰望天空。）

 

到了渔人码头,我们先找了最大的一加面包店喝了用酸面包盛的Clam Chowder.当时实在顾不上品味了,埋头吃完就直奔附近的大排档找螃蟹吃了.经过我们一番货比三家,我们选了一家看着还算顺眼的.买了只个头健硕的螃蟹埋头苦吃.迎着飕飕的海风,我们俩也顾不上吃相美不美,一手拿着蟹钳,一手还端起蟹壳里的汤和黄往嘴里灌一嘴,省的噎着.也不知是我们吃的太香吸引的别的客人还是本来这家生意就红火,霎时间又来了好几群人.其中一群韩国小男孩儿,Kelly满嘴塞得都是肉,抬头瞥了一眼,跟说我:”哎你看隔壁那几个男孩,吃的多秀气啊…”我一眼,可不是,在那怕蟹肉脏手,正乍着兰花指在那一点一点的掰呢.我们俩忍不住都笑着起来,多鲜明的对比呀,我们俩跟俩女流氓似的,吃没吃相,嘴塞得满满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最后吃的连点渣都不剩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其实有意向再吃一只的,不过晚上要和Kelly的发小儿一起吃饭,只好作罢.

 

(原谅我做作的表情,当时饿得脸都绿了,没法自然.)

 

 

吃完宵夜出来,我们终于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踏上了去机场的路.到了机场我先把Kelly放到候机楼,她看着行李,我自己去Hertz 还车,然后又坐Shuttle回到候机楼和Kelly汇合.看看表,才12点.办理登记的柜台鬼影都没一只,其实整个候机楼里都是空空荡荡的.我们便推着一车行李找了两排空椅子霸占着,准备睡了.头顶上还播着一首又一首的圣诞歌.翻来覆去的放.

Kelly真的很不认床,当我还在椅子上翻来覆去的寻找更舒适的姿势时,身边就已经传来她的小呼噜了.把我给嫉妒的呀…好不容易快迷糊着了,又觉得头顶上飕飕的风,几经斗争,终于爬起来从行李里翻出来我的毛线帽子戴上,围巾围的跟秋菊一样,只露个眼睛,然后接着睡.又快迷糊着了,突然觉得腿动不了了,像是风湿发作一样.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又从包里翻出件衣服给盖上.这时候Kelly醒了,叨叨着说睡不好睡不着睡不舒服什么的.我当时就对她投以忿怒鄙视与唾弃,都在身边打了半天呼噜了,居然有脸跟我说睡不好.她看我已经全副武装,于是意思性的把帽子围巾套出来戴上,以示行动上对我支持,然后吧唧吧唧嘴巴又接着睡了.我对她的景仰之情都升华的比埃菲尔铁塔都高了,真是多艰苦的环境都难不倒她呀,该吃吃,该睡睡.这得修炼到什么样的一个境界了呀.

不知道过了多就,我还是冷得哆嗦发抖,在半梦半醒之间.头顶上的圣诞歌跟冤魂似的盘旋不散.这时候远处走来了一个小青年,背着背包.先是在我们旁边的一条凳子上坐下靠着打盹,过了会儿又把背包横放着当枕头,人平着躺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背着背包跑到我们这儿来了.我的警惕性”噌”就冒了起来,假装睡觉其实是眯着眼睛偷看他.小伙子跪在地上摸了半天地板,让我好一阵纳闷呀.摸了不知道多久,他把背包一扔,人一条的躺下来了.原来椅子太咯,把地板擦擦改打地铺了.

就这么半睡半醒的睡了不知道多久,我只感觉越来越冷,冷到两个膝关节已经疼得伸不直了.感觉身边的逐渐的开始人声鼎沸,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原来是开始办登机了.我和Kelly两人感觉脚下踩着棉花,轻飘飘的晕乎乎的不知怎么的就进了闸口. 反正还没开始登机,我们又找了个空位继续睡.我索性把充气枕头的吹起来架在脖子上,睡得更香.又不知道睡了的多久,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们俩人睡得已经是完全不顾仪态,人都快从椅子上蹴溜到地上不说,两条腿还叉成大字型,估计睡得香的时候还得呼噜上两声,再流上两串哈喇子.这时候广播通知登机,我困的实在醒不过来,于是又在椅子上打了个盹儿,站起来刚要排队,谁知道广播又说暂停登机,也没理会是什么原因,回到椅子上接着睡.大概睡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被Kelly揪起来非常飘忽的上了飞机.放好行李找到座位,眼睛都没睁就又睡了过去.大概又迷迷噔噔的睡了一个多小时,我感觉飞机飞得很平稳,差不多该落地了,像加菲猫一样半睁着眼睛问Kelly, 这是不是该降落了,谁知道她来了一句差点没把我给噎死:”飞机刚加油,加完油排队起飞,现在还在跑道上呢…”我也没力气愤怒了,倒头又呼过去了.中间一度有过超重失重的感觉,我知道是飞上天了.约莫又飞了N个小时后,我开始逐渐醒了,睁开眼看看Kelly,居然精神抖擞的拿了半杯橙汁笔直的坐着.我还挺纳闷,还没来得及问,她就主动告诉我,说马上就要到了,橙汁是飞机上难得一见发的免费饮料,于是给我攒了半杯等我睡醒了喝.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把空杯子塞她手里了,没办法,睡醒了叫渴.

回国三周半，感觉很不错.每天大鱼大肉,吃的很开心.

 

5.3开学,硬是拖到5.13才回来.回来前跟学校胡诌说是签证会有问题,可能要晚点回来,谁知不幸言中,真的弄得差点回不来了.不过要是真的回不来,也正好遂了我的愿,可以继续胡吃海喝.

 

各省市周游了一圈,可惜没去成首都,可怜了在那眼巴巴等着我的老杨同志和小魏同学.不过来日方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与各位同学小聚了一下,非常好,打听到各路的小道消息,可以回来到处散布.

 

在深圳暴晒了几天,惨不忍睹的黑,穿黑衣服走夜路都变成件危险的事. 以至于回来后被同学定义为: African American的肤色,黑到这般田地,我很荣幸.

 

还有就是这次明显感觉上年纪了，人老了.俗话说: 人老三件宝,贪财怕死不瞌睡. 虽说贪财怕死与生俱来,但是不瞌睡到不尽然.以往睡到日上三竿都醒不过来,这次居然睡不到8点就上蹿下跳把全家吵得鸡飞狗跳, 所以我只能归结为: 我老了!!!

 

最后就是,飞机起飞后的一个小时发生了大地震,为深陷灾难的人们祈祷.

 

趁着时间尚早,我们又把车开到了唐人街,找个地方吃宵夜.我们选了一家装修简陋的地下小饭馆.主要是他们家招牌上写着什么粥粉面饭宵夜等等.进去后,卫生条件我就不多说了,居然空调里吹着忽冷忽热,不冷不热的冷气.让我无比纠结.老板把菜单拿上来,居然都是晚饭主菜的菜单,我和Kelly很纳闷,不是说有宵夜吗?那就该有宵夜的菜单吧,哪怕就是一张纸也行.

老板是个广东人,我就用我多年未操练的广东话问他:”有冇宵夜食吖?”

老板:”咩吖?烧野?烧乜野吖?系乜烧鸭吖?”

我:”……”无言以对.脑海里绞尽脑汁的在想能取代宵夜的词汇.未果.

老板还在那喃喃自语:” 烧乜野吖?烧鸭定系烧肉吖?”

我当时就在忽冷忽热的冷气风中石化了.

老板打叉的功力一流.Kelly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老板当时还挺不乐意,感觉我们俩唰他开心来了.还是老板娘敏捷点,在旁边大吼一声:”宵夜吖!烧乜鬼野吖!” 我当时感激涕零,眼泪哗哗的.要不然跟这老兄打叉,啥时候才能吃上饭啊.结果老板更彪悍,狠狠地窝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戳着我手里的菜单,跟我说这就是宵夜的菜单.我万能的主啊,谁家要是把这些菜当宵夜吃,那消化还能良的了吗?我于是只好腆着老脸问他有没有粥之类的,他在一万个不愿意的把一张及其简陋的,简陋到我以为是刚抹完灶台的纸给我了.

我和Kelly一人点了一晚粥,外加一个咸鱼豆腐煲.等菜的途中,我们正闲聊的开心,Kelly突然停着下来,然后一脸凝重的看着电视,说:”这歌谁唱得呀?” 当时店里的电视正在放盗版MTV伴唱带.我都没注意看,所以很佩服Kelly观察生活的细致细心.我也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视,感觉这歌没什么特别.就很好奇问Kelly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这歌对她意义深远.

结果她自言自语了半天,说:”这是古天乐的歌吧?我听过广东话的…这首是国语版的吧…怎么难听成这样!”

她说完我感觉时间停顿了3秒,我本来是等着她说出一个关于这首歌的凄美的爱情故事什么的,谁知道居然看到她脸上人神共愤的嫌恶深情.这种效果反差,实在是太华丽了.接着我就问她看没看过古天乐主演的<生日快乐>.她说没看过但是听我提起过.于是我便娓娓向她叙述了关于<生日快乐>的典故.(详情请见今年1月22日的博文)然后被她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老板把我们的菜端上来,什么都别说了.我点的鱼片粥.味道我就不描述了,反正我觉得这鱼就算是扔给猫吃,猫都不一定瞧的上.鱼片的厚度比长度还长,而且还炸过,令人悲痛的是,即便炸了还一股子鱼腥味儿.豆腐煲更震撼,彻底颠覆了我对豆腐煲的概念.以前不管在哪吃的豆腐煲,都是炸豆腐做的,这次居然是豪华的小块儿嫩豆腐做的,让我一度误以为是砂锅版的小葱拌豆腐,开了眼了.

于是我们就这样度过了我们在首都的最后一个夜晚.吃着嫩豆腐做的豆腐煲,喝着飘着臭鱼腥味儿的粥,吹着忽冷忽热的冷气,听着古天乐五音不全跑着调的歌.曲终人散的时候还进来了一帮奇装异服的非主流年轻人.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这阵容是在是太豪华了.豪华的我都要泪奔了.

接着我们又逛到了联合车站,号称是世界第二大的火车站,但是车站主楼的两层已经改为购物广场了.我们俩毫无兴致的在联合车站里溜达了几圈.算是到此一游. 我要说明的是,我们之所以在街上瞎溜达,是因为我们第二天的飞机飞三藩市是早上5点40的.考虑到即便是住一晚酒店,最多也只能睡到半夜两三点就得起床去机场,到不如索性消磨到半夜12点以前把租的车还了,然后再到机场消磨个把小时, 5点钟上飞机.

从联合车站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实在是没地方去,景点该关的关.Kelly提出令人振奋的新设想:找个五星级酒店去刷牙洗脸摘眼镜去.我拍手称快.先是绕了N圈到了Marriott,我们鬼祟的到了酒店大堂的Starbucks, 想说一个人在外边上个无线网顺便站岗放哨,一个人进去洗脸刷牙.谁知道,先不说无线网没有,等我偷偷摸摸的进了厕所发现洗脸工具没带.只好灰溜溜的出来.让Starbucks旁边小卖部的阿姨一个劲儿的肆无忌惮的盯着我俩看.防范意识高的很，生怕我们是潜伏进来搞破坏的.庆幸的是,Kelly还是有效的利用的有限的资源,她电话没电,居然让她在Starbucks倒垃圾的柜子后边找到一个插口,一边充电一边靠在垃圾桶上打电话.聊了足有半个小时,非常坦然.我则在小卖部阿姨无比审视纠结的目光下度日如年般的熬了半个小时,简直无地自容.

从Marriott出来Kelly还是贼心不改,说这家没达到五星的标准,于是我们又跳上车继续找高级酒店.找到Hyatt,装修的金碧辉煌,我们倒也是很满意.一进去感觉还不错,就是满世界找不到洗手间,很郁闷.终于几经询问,我们坐着扶梯下了楼,结果发现人家在大兴土木搞装修,我们还暗自窃喜,这种状况最好,估计洗手间里不会有什么人.谁知道一进去就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大妈在聊天.洗手台上装小费的盘子还扔着一块钱,我很狐疑,这种人迹罕至的洗手间,我估计她是自己扔上去充场面的.我和Kelly很默契,各自钻进间小格间里假装上了个厕所,出来连手都不敢洗就光速冲了出去.生怕大妈趁我洗手的时候死活要给我塞毛巾,到时候不给小费都不行了.真是把我多年的铁公鸡精神发扬到了极致.从Hyatt灰头土脸的出来,我们索性彻底打消了在星级宾馆洗漱的念头.

左顾右盼,看见一个小角落里有个小电梯,小电梯旁边有个小牌子,小牌子上写着一行小字: 此电梯可通往顶层观景台,最晚一班的时间为6:00PM. 貌似还要收费.我们看看表,6:30 PM. 算了, 六层高的大楼也没什么意思,就不上去看夜景了. 想着在楼下Food Court里摸索一圈,看着一家家快餐关门的关门, 打烊的打烊,收档的收档(说的都是一回事), 我们也煞是无聊.

百无聊赖中, 我看见远处的小舞台上有棵金灿灿的圣诞树. 所谓的小舞台, 就是类似国内饭馆里摆喜筵寿筵是临时搭出来的十来公分高的黑布台子.当时那叫一个喜啊,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光速火速的拉着Kelly冲了上去. 左合一张影,右照一张相.简直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引得远处的一个保安异样的眼神。

照完相我们还意犹未尽,围着圣诞树来回来去的转.居然让我发现了更让人振奋的事实.圣诞树之所以是金色的,是因为挂满了金色的丝带.金丝带上都写着人名.我当时偏执的认为是客人来这游览又顺便在金丝带上许了新年愿望.

于是我们俩再次亢奋,绕着圣诞树找空白没被写过的金丝带,还从包里掏出笔, 心里默许着愿望,无非就是些什么事业爱情两得意的恶俗愿望,时刻准备着往上写. 终于我在一个小小小角落里发现一个隐藏着的未被玷污的金丝带,当时何止是激动啊,那简直是打了一整个养鸡场的血,喜的无以言表.站在远处的保安又不时的斜眼瞟我们.

Kelly运气没我好, 都快把整棵树上的金丝带都扯下来了, 还是没找到. 我发扬了雷锋同志的精神,加入寻找金丝带行动的行列.这时候,我又发现一个新现象,就是, 居然有人的金丝带上的字是印上去的而不是手写上去的.而且除了名字等还写了年龄.我又为之一震,居然这附近可以往金丝带上印名字愿望?

我环顾四周, 冷不丁的看到圣诞树背后舞台布景办上的相片,是一堆光头孩子们.在看看手里的金丝带上铅印的字:姓名, 某某某; 年龄, 0岁.来自,哪哪哪.很诡异.再研究研究别的, 年龄从几天几个月到几岁不等, 最大值没有超过十岁的.气氛更加诡异.再看看布景板上的光头孩子旁边的字:儿童癌病基金.

真相大白.

我探头小声呼唤树那边的Kelly, 示意她静悄悄的撤退.Kelly手里攥着七八个金丝带,还在埋头苦找.抬头看我, 嗓门大的都能听见回音:”呦~你都写完啦, 我这还没找到呢, 你怎么那么快啊…”

待我细说完原委,Kelly “Biu” 一声就不见了.我紧跟其后, 在保安无比纠结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出了门, 我俩仰天长啸,幸亏发现得快,否则08年的圣诞节, 在首都华府最古老邮政局的地下Food Court里的儿童癌病圣诞树上,会看到两个严重超龄老儿童的名字, 以及老儿童无比彪悍销魂的新年愿望.

 

(上图标题为: 老儿童与圣诞树)

等一路小跑从烈士陵园里出来,天已经全黑了.按计划又开去了五角大楼.由于是下班时间,交通堵塞,加上地形不熟悉,一路上险象环生.到了五角大楼,堵得更是厉害.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 心里直念叨,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人撞了, 都不知道是不是把什么政要给谋杀了.

由于是在堵得厉害,加上天黑得令人发指, 除了能看到一栋矮胖硕大的破楼,没什么稀奇.我和Kelly把车开进员工停车场里,意思性的绕了大楼开了四份之一圈,连相都懒得照,就跑了.

接下来的旅途充满未知. 也不失乏味.

我们先回了市里,按着游记上写的,我们去了最老的邮政局. 据说此地也是D.C.最高的建筑,有六层楼高, 还可以登高望远.光听着这个高度,我已经内心无限澎湃.等开车绕了N圈之后,我们才确定了眼前这个丝毫不起眼的小楼就是传说中宏伟的建筑后,我的心那叫一个瓦凉瓦凉.抱着到此一游的心态进去了.居然在入口非常华丽的设了个安检,我们俩獐头鼠目的过了安检,发现过安检就为的是进一个Food Court. 我当时瓦凉的心又活了过来, 和Kelly不禁欢呼,宏伟建筑就是宏伟,连进个Food Court都要过安检. 多么豪华!

等三口并两口吃完,又再度往里冲.经门口的阿姨一点拨,烈士陵园5点关门.阿灵顿之家4:30关门,我们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了.所以只能去必去的另外两个景点:肯尼迪墓和无名战士冢.

肯尼迪墓前有盏长明灯,据说是他老婆杰奎琳生前给他点的,死后和肯尼迪合葬在此地.很简单的一个墓碑,挺庄严的,不容侵犯的那种感觉.我们连跑带跳的冲上去照了个相,脸红脖子粗的气还没喘顺,就琢磨着够不够时间冲到山头上的”阿灵顿之家”.不过看看表已经是4:35了,只好作罢.赶着在公园闭园前再去瞻仰一下”无名战士冢”,就算功德圆满了.

 

谁知这烈士陵园实在是大,加上我们来得晚,也没坐上免费巴士,只好徒步.按着地图画的绕了半天,几乎都要走出园子了.Finally,在天色渐黑得时候我们爬上的最高山头的Tomb of the Unknowns, 当地时间下午4:50.人不多,气氛挺哀伤沉重的.我们没有看到类似英雄纪念碑的物体,比较壮观的是一个类似于罗马竞技场的建筑物,都是用白色大理石(不知道是不是,但是看着挺像,估计以假乱真的可能比较大)砌成的,很干净,很低调.竞技场外边的台阶下有围栏围起来的小墓碑.前边有卫兵24小时守卫.墓碑前的台阶上站着十来个游客,看着穿着笔挺军服的卫兵来回走动着.我和Kelly探头看了一眼, 给卫兵照了张相,转身准备走了.

刚走了十步不到, 迎面来了好几个人往墓碑方向走去,然后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些人.我一脸疑惑,有想转身跟回去凑热闹的冲动.结果Kelly冲我很彪悍的阐述了一番话,大意如下:”人都这样,爱凑热闹.看着那边站了几个人,就凑过去看去了,结果人越凑越多,跟滚雪球似的.你信不信,要是咱俩现在在这仰着脖子看天看上个10来分钟,再指指点点的,保准也能凑上一堆人过来.”

我当时就被她这通豪华的言论给震住了,不住地点头称是.谁知道,迎面又来了几个人,身后来传来类似下课铃的声音.Kelly拉上我就跑,说:”呦~没准真有活动,快走,不然抢不到前边的位置了.”

回去一看,果然,又来了两个穿着同样士兵服的人也背着枪来了.然后三个人一起迈着整齐的步子在墓前的红地毯上来回走了几遍.我们感觉有戏,不知道要举行什么仪式了.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几个士兵的步子都很一致,不厚道的说,也很搞笑.就是屁股夹的跟肱二头肌一样,走起路来大腿不动,脚后跟先着地.大头皮鞋锃亮,鞋跟上不知道是不是钉了铁片,还是穿了踢踏舞的鞋,走起路来丁丁当当的.然后走到红地毯的尽头还要左脚踢一下右皮鞋,发出巨响,然乎把扛在肩上的枪取下来,做了套动作.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把我给吓得哆嗦一下,感觉他们仨要集体开枪扫射了.不过后来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我很好奇他们私底下是不是也这么走路.

等这三个人来回走了若干次以后,终于在地毯中间挺了下来,面对着观众席,为首的带头大哥亮了亮嗓子,那真是天籁之声,洪钟般的嗓音啊.大意是:他是某某某沙展,我们很有幸见证了他们无名战士冢每天的站岗交接班仪式,希望我们尊重死者,不要做出无礼举动,提前离场等等等等.

话说完,带头大哥一转身,面对着士兵A和士兵B,洪钟般的嗓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我们实在是听不清,因为太洪钟了,回音太大.然后士兵A,也就是准备下班的那个,又夹着肱二头肌来回走了两次,到地毯尽头一踢皮鞋一舞枪.然后带头大哥”喉~哈~喉~”了两嗓子,我感觉就是我们的”向左向右转”吧.不过带头大哥的”喉~哈~喉~”喊得很像上了年纪的大爷们吐痰前的清嗓子.

接着士兵B也跟了上去,照例是大腿僵硬,提臀,小碎步.身后规律性的传来”喉~哈~喉~”如此反复了多次.我实在有点扛不住,憋不住笑,只好低下头,同时也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唾弃.转头偷眼一下Kelly,向她如此全神贯注好好学习.谁知道她居然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然后自觉失态,赶快假装打喷嚏咳嗽来掩饰,不过已经被我给识破了.她也在那斜眼偷看,实在止不住笑,就拿着手里的地图挡着脸.我一个劲的捅她并警告她:”严肃点!不要丢国人的脸!”其实我自己都憋得快抽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带头大哥一边喉哈着一边扭着屁股带着士兵A下班走了,士兵B站来墓前来回的走动,我们才知道,仪式结束了.看看表,已经5:30了.出了无名战士冢,看着人少了,我们才放肆的笑了起来.Kelly检讨说,她也不想笑,实在是带头大哥的”喉哈”杀伤力太强,狠狠的击中了我们的笑神经.

(上图为: 带头大哥与肱二头肌.不得不说,大哥的声音真的是太销魂了.)

参观了两个多小时的国会大楼,出来后已经是3点多了.Kelly要先去银行办点事儿.谁知道队排了老长,等出来就差15分四点了.我们下一站是要去阿灵顿公墓,Kelly的话就是烈士陵园.等再去Burger King买上外卖就四点了,开到烈士陵园就4点15了.本来我们从早上九点出发的时候就不停的催眠自己,今天一天的时间很宽裕,把所有的景点玩完都绰绰有余,之类之类的.可到了这个时候,低头看看表,抬头看看天,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当我们以手拿着汉堡薯条一边往烈士陵园里冲的时候,被保安拦了下来.说:”不能吃东西.”我当时脑子有被驴踢过的迹象,居然很彪悍的回了一句:”我知道,我们没打算拿进去吃,我们打算在门口吃.”Kelly当时就在风中石化了,拽着我回了车上,说:”你还在哪吃啊!喝一肚子风不算,你还准备在人家烈士陵园里野餐啊!”顺便还跟我拽了句英文:”be respect, ok?”

我想想也对,好像扫墓的时候不吃饭.

等三口并两口吃完,又再度往里冲.经门口的阿姨一点拨,烈士陵园5点关门.阿灵顿之家4:30关门,我们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了.所以只能去必去的另外两个景点:肯尼迪墓和无名战士冢.

肯尼迪墓前有盏长明灯,据说是他老婆杰奎琳生前给他点的,死后和肯尼迪合葬在此地.很简单的一个墓碑,挺庄严的,不容侵犯的那种感觉.我们连跑带跳的冲上去照了个相,脸红脖子粗的气还没喘顺,就琢磨着够不够时间冲到山头上的”阿灵顿之家”.不过看看表已经是4:35了,只好作罢.赶着在公园闭园前再去瞻仰一下”无名战士冢”,就算功德圆满了.

低头看看表, 干了这么点破事就耗了一个多小时, 正好, 抱着战利品转战参观国会大楼.

参观国会大楼的人并不多,所以工作人员的负担也不是很重,有好几处的工作人员都是残疾人,让我挺唏嘘的.我们的国家虽然处处宣扬要给残疾人平等的机会，但是真正能做的并没有几个.包括我们自己对于残疾人的态度,骨子里是抱有歧视和怀疑的.更不要提赋予他们在所谓天子脚下工作的机会了.

别的废话不多说了,先说进国会大楼的时候安检吧.进安检前,保安同志让我们一字排开靠着墙站好,唬得我以为他们要直接上来扫射呢.接着就是过安检,比我想象的简单的多,比过机场的安检还要简单.我开始还以为人家不让照相,谁知道人家才不搭理你.一大一小两个相机都让我背进去了.反正安检完我很感动,太轻而易举了.假如中南海能开放参观的话,估计非得脱光了才能进去参观.

内部还是维护的不错,弄得挺艺术.到处都是壁画雕塑什么的.不过在我看来,美国人的石膏像做的要比欧洲人差的远,很匠气的感觉.不过青铜雕像还是不错的, 有可能是经过风吹日晒都变成了灰绿色的,有历史沧桑感吧.

还有就是国会大楼内部的天花啊之类的地方需要的壁画都是请的各地的能工巧匠来完成的,不知道是能工巧匠早夭还是什么的,反正听导游介绍各处壁画的历史,都是能到类似的说辞:”某能工巧匠在此工作N年后,猝;于是另一能工巧匠接替其工作,工作N年后,又猝.”

Kelly听完后一脸纠结:”怎么都是短命鬼!”

2007年12月17日, 星期一, 华盛顿

鉴于头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比较满, 我们天真的认为这一天将会是轻松悠闲的一天. 于是8点起床, 沐浴更衣,对镜贴花黄等等, 磨蹭到了9点才正式出发. 先是去Starbucks吃早饭, 趁着空档, 还给一个过生日的朋友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 除了送上祝福外, 更主要的是把我们这一路的风风雨雨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叨叨了一遍. Kelly则是一边吃一边联系她的小业务. 反正时间尚早, 所剩的景点也不多, 不着急.

第一站定的是先去国会山, 也就是我们先入为主的”白宫”, 就是白色圆顶的那个建筑, 大家都知道的. 不堵车, 不迷路,五分钟到达目的地, 而且门口有大片的停车位. 当时我们由于吃饱喝足, 睡眠充足, 阳光明媚, 所以很兴奋. 对美国人的办事风格赞不绝口.

“你看看人家, 离大门口这么近给游客这么多停车位, 多人性化!”

“就是就是, 还免费. 要搁故宫, 咱们还没过来, 收费大妈就先上来了…”

“哎. 怎么咱们昨天没找到这么近的车位呀? 走了那么远…”

“谁知道, 可能是国会大楼, 参观的人多, 就设了停车位了呗.”

把车停稳, 正犹豫要不要把相机背进去, 又怕人家没收.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们做出了折中的决定. 先步行到大门前, 把相照了, 再回来放相机, 再进去参观. 虽然迂回, 但很可行. 于是我们便悠悠哉哉的照了一通回来了. 正要锁车, 看见一辆警车开过来, 我还热情的冲人家警察打招呼, 警察同志态度也很和蔼, 问我是不是工作人员, 因为我把车停在了工作人员的车位上. 我当时状态还不错, 估计是头天休息好了. 不仅没有做错事的紧张, 反而跟人家警察套磁, 说我们就在这待一下下, 照完相就走, 一分钟也不多待, 你能不能就让我多停一会儿. 分明是争着眼说瞎话. 警察打太极的功力也很深厚, 笑眯眯的说:”你停没问题, 我不给你开罚单, 但我不能保证过会儿别人来会不会给你开罚单.” 什么也别说了, 灰溜溜的走吧. 刚才还对美国政府赞不绝口呢, 这一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找车路, 最后在一条遥远的马路边, 找到一个Meter, 仍了几个铜板进去, 然后步行回去.

到了国会大楼门口,正要掏腰包买票入场, 窗口的工作人员就递了两张票出来, 我们当时挺纳闷, 要不是穿着制服, 我一定以为误会他是卖黄牛票的. 结果得知, 参观国会大楼是免费的, 但是最早的一趟Tour 是下午1点45 的, 也就是两个小时以后. 于是我们又长途跋涉回到车上, 临时决定去旅游指南上的其中一站: 最早的印钞局. 华盛顿一点也不大, 又没什么高的建筑物, 绕来绕去都能看到高耸的方尖碑和国会大楼. 大概五六分钟我们就到了印钞局, 很小很不起眼, 美国人俗称为”Mint”. 我们猜想叫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美钞是绿色的吧. 印钞局里可逛的地方不多, 到处都是一摞一摞的钞票. 当这些钞票没被赋予他们真正的价值时, 其实和废纸没有区别. 走马观花绕了一圈后, 我们发扬走到哪买到哪的精神, 在Mint 的纪念品商店逗留了大半个钟头. 我先是以4美金一个的昂贵价钱买了两个由美金碎片制成的高尔夫球 (其实毫无用处). 然后我和Kelly便留连在售卖2美金美钞的柜台前. 因为近些年两美金的纸币已不多见, 我们便突发奇想买两张回去留念. 谁知道人家卖的都是整版整版没别裁剪过的, 而且价格远高于两美金. 比如说, 一版八张两美金的纸钞卖33 块钱, 当时我们心里特布平衡, 明明就是16块钱的东西, 非得翻了番儿. 但是骨子里的小农意识作祟, 老想着拿出来一张不多见的两美金在人前炫耀, 于是我们决定买一张8张两美金的然后回去一分为二,拿剪刀剪开一人一半. 然后Kelly又看见人家发行鼠年纪念封, 美国人也会做生意, 中国人过农历新年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Kelly不能免俗, 又败了一个鼠年纪念封外带一美金纸币. 实在是惭愧, 这些东西要是换在别的地方, 估计都不会正眼看一下, 只能检讨自己, 庸俗啊.

低头看看表, 干了这么点破事就耗了一个多小时, 正好, 抱着战利品转战参观国会大楼.

接下来去的景点我们都是走马观花的玩了玩, 照张相,到此一游. 不消细说, 我在此就简单对景点做个介绍.

華盛頓紀念碑: 這是一座白色大理石的方尖形石碑, 高170米, 世界上最高的石質建築, 華盛頓最高建築物, 特區明文規定, 不得有建築物高過. 昇降機70秒直線昇到頂端, 摩爾區就在腳下.

二次大戰紀念廣場: 廣場於2004年開放, 週邊有56根柱, 代表所有洲和特區等, 左右各一拱門 – the Atlantic, the Pacific, 中間為一噴泉. 為了紀念40萬美國人生命, 一堵”自由之牆(Freedom Wall)綴上4千顆金星.

越戰退伍軍人紀念碑: 151米黑色花岡岩上, 時間順序刻上五萬多個死亡或失蹤的士兵姓名, 這是美國史上最長的戰役. 每天, 國家公園的護林員都要清理遺留在英雄名字傍的紀念品, 包括信件, 照片等.

雕塑園: 1999年建立的雕塑園, 面積大約6英畝. 中央有噴水池, 冬季就成為溜冰場.

白宮: 它是一座白色牆壁的兩層樓房, 始建於1792年, 經多次改建, 於1800年美國第二任總統亞當斯起, 歷任總統均以此作官邸.

- 東房(East Room) 白宮內最大的廳, 主要用於政府舉辦的儀式, 舞會等.

- 綠房(Green Room) 過去是第三任總統傑克遜就餐之所, 因牆壁為綠色絲綢裝飾而得名.

- 藍房(Blue Room) 肯尼迪夫人把原本白色牆壁改為藍色, 故此得名. 這裡經常是總統夫婦款待貴賓的地方.

- 紅房(Red Room) 主要是總統夫人用於招待貴賓, 舉行小型晚會的場地. 房子以紅色為基調.

- State Dining Room 這裡是招待貴賓, 舉行正式宴會的場所, 最多可容納140人, 掛有林肯總統的肖像.

说到白宫, 还是有点意思, 我和Kelly一直在印象中把国会大楼当成白宫, 因为电视上老在放国会大楼, 加上时常能听到”白宫”这个词汇, 就造成了混淆. 直到这次亲临首都, 才算把这个概念搞清楚了. 亲眼所见, 白宫就是个简陋的小白房子, 要不是门口百米以内围着铁栅栏, 警察巡逻着, 对面有零星几个示威的群众, 我压根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二战纪念广场给我的印象也很深, 从踏到这个广场的那一刻就感受到那种不一般的庄严肃穆. 缀有四千颗金星的”自由之墙”上写着:”Here we mark the price of freedom”, 中文就是”我们在这里记载下自由的代价.” 反复咀嚼这句话, 心中有无限感动.

在快天黑以前, 我们把市区内大部分景点都游览完毕, 于是决定去Chinatown吃顿好的. 首都的唐人街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并不是因为它有多大, 馆子有多多, 而是在于这个唐人街整个建筑很有异国风情, 而且一改平时唐人街在人们印象中又脏又乱. 而这个唐人街的牌坊是世界跨度最大的牌坊. 不过要说这里的饭馆, 可真不敢恭维, 当时我们左拐右绕的, 下不定决心去哪家吃, 差点就进了一家叫”成龙饭馆”的福建菜馆, 后来看了门脸, 尽管是挂着成龙大哥的名字, 我们还是没下了决心, 最后去了隔壁的”食为先”, 这是我在世界各地有华人菜馆的地方都能听到的名字. 可惜饭菜有点差强人意. 就不多说了. 好吃的菜永远都能记住细节, 难吃的菜永远都能记住它有多难吃.

到了Hertz跟工作人员声泪俱下的控诉了Boston的悲惨遭遇, 得了张50块钱的现金券作为补偿, 然后租了辆Ford Focus开上跑了. 我们的破GPS也不知道抽什么疯, 重新设置了N次都搜不到卫星, 我们都开着小破车在停车场里绕了半天, 弄得守闸口的人都要误认我们是偷车的了, 实在没辙, 只好自力更生摸着上了高速. 其实这举动还挺冒险的, 知道我们俩经历的人都了解, 兹是我俩一起出游, 这个交通就很成问题, 不是迷路就是堵车, 要不就是大老远跑去了人家不开门. 幸亏这首都真不算大, 我感觉还没开两分钟呢, 老远的就看见二战纪念广场了. 还有杰佛逊纪念堂, 林肯纪念堂等等等等, 要说这首都还是好, 路牌特清晰, 没费什么功夫就进了二战公园, 就近就先去杰佛逊纪念堂吧, 刚寻摸着要找停车位呢, GPS开始说话了, 什么”左转右转回转”的乱指一通, 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早干嘛去了.

杰佛逊纪念堂建于1943年, 為了紀念美國第三任總統傑佛遜 (任期1801至1809年) 而建. 建築呈圓頂, 由大理石切成, 5.8米高的總統銅像在內堂中央, 牆上刻的全是他的演說及著作摘錄. 4月時, 櫻花會將紀念堂團團圍住. 杰佛逊纪念堂特别的冷清, 人都看不见几个, 更别说车了. 可怪就怪在停车场建的齁远, 步行的话至少20分钟, 我们俩初次来首都也不敢乱停车, 所以就老老实实的把车停到了遥远的停车场, 一路走一路就叫唤着怎么这么远啊, 其实挺多余的, 在纽约那么远的路都走过来了,这点路就坚持不住了.眼看着还有两步路就到了, 我们俩决定再走回去把车开过来就违章停门口了. 于是又走了20分钟把车开了过来, 真是吃饱了撑的. 要说我还是个良民, 违章停车让我忐忑不安, 碰巧纪念堂门口有个英姿飒爽的女骑警, 不知是无聊还是什么非在门口的草坪上一圈一圈的骑马玩儿, 每次她冲着我这个方向飞奔的时候, 我都担心她是过来抓我来了, 导致我停车的时候一紧张手刹都忘放了.  

杰弗逊纪念堂不大,建的还是挺气派的,从正门前的广场看过去正对着二战纪念广场上的埃及方尖碑. 我们在里边照了两张相就跑了, 沿途还要去林肯纪念堂, 韓戰退伍軍人紀念碑, 二战广场等地. 这些景点都是挨在一起的, 可就是没停车的地方, 车停的齁老远的, 走的我们两腿直发木. 最逗乐的是在林肯纪念堂里碰上两父子. 建成於1921年, 古希臘白色長方形建築, 四週有三十六根柱, 象徵林肯被暗殺時(1865年), 組成美國的36個州. 裡面的第16任美國總統大理石雕像高5.8米. 前面水池(Reflecting Pool)有紀念堂及華盛頓紀念碑倒影.大家都在那纷纷和林肯雕像合影. 这爸爸正在给儿子照相, 当时把相机捏在手里还不停的按着ZOOM键, 我当时还心想, 这爸不错啊, 还知道Zoom Out, 把林肯和他儿子都给照进去. 结果Kelly突然捅了我一下, 说:”这人一看就不会照相, 后边的景都看不到了…”我斜眼一看, 妈呀…老先生一个劲地按着Zoom In. 我看第一眼的时候还能看见他儿子身后的林肯的脚, 结果到最后光能看见后边底座的白色大理石和他儿子的大头了. Kelly说得更经典: “这相片洗出来剪巴剪巴就能当护照相用了, 白底的…”  我们当时已经是笑得毫无掩饰, 特希望这儿子能注意到我们, 也好检查一下相片的效果, 谁知道他也是太相信他爹, 看都不看就走了. 我们当时直感叹, 这小伙子攒点钱来首都旅游一趟也不容易, 等回去一看相片肯定傻眼, 所有景点都是他的特写, 都分不清哪是哪儿.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 华盛顿

买的7点的车票坐灰狗去华盛顿, 于是又起了大早, 5点钟不用哄抢厕所, 洗漱完毕我和Kelly就轮流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叫车, 本来挺简单的一间事, 谁想头天半夜的时候又飘起雪花, Winter Storm再次来袭, 出租车也不好叫. 我和Kelly早就带着8件行李挤着一平米电梯在门口等车, 都快望穿秋水变成望夫石, 出租车才算慢慢悠悠的来了. 一看表, 都快六点了. 等到了车站, 6点15分. 费劲把行李拖进去, 又让人给拦下来, 非说Kelly的两个大箱子超重, 要罚40块钱, 我们俩身无分文, Kelly又上蹿下跳的找ATM取钱, 等把这些破事儿忙完, 6点40分. 上了车还没两分钟, 车就发动准备上路了. 我还挺美, 跟Kelly说: “真不错, 这7点的车居然提前发车了.” 结果话音还没落, 司机就发话了: “欢迎乘坐6:30的车前往D.C…..” 白高兴了, 原来是6点半的车晚点了.

车刚开出五分钟左右, 我刚把椅子坐热, 正准备打个小盹儿, 就听见仪表盘那开始哔哔的响, 车越开越慢, 后来索性停在高速公路入口前了. Kelly睁开眼睛嚷嚷:”不是车坏了吧….不是这么霉吧….” 果然, 司机跳下车敲敲打打半天, 修不好, 只好打电话求救, 我们一车人大眼瞪小眼的傻等着, 过了十来分钟, 又一辆车停在我们旁边, 一问, 原来是7点的那班车, 司机又号召我们上这辆车, 好么! 白高兴半天, 折腾半天, 最后还得坐7点的车, 这便宜是一点都占不得啊.

路上开了四个多小时, 11点多到了华盛顿, 拎着大包小包出了站, 打听最近的Hertz在哪, 一问, 到机场那边了, 没办法, 只好又拎着行李打的奔机场. 出租车司机是个黑人小老头, 不知道是个新手还是什么的, 司机座位调的特靠前, 两条小短腿绷得紧紧的, 背挺得笔直, 打个方向还一点一点的送. 等开到机场找Hertz 的店的时候, 这司机老大死活找不到路, 绕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我们俩外地人给他指的路, 进停车场的时候更乐, 他好像生怕他的车太高进不去, 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的踩着, 胆战心惊的钻进去了, 我心想, 你开辆小破车又不是开双层巴士, 哆嗦什么呀.

等下了车结帐, 27块钱, 在纽约天天大堵车的时候也没这么贵过. 我和Kelly车里车外找了半天计价表都没找见, 看着老老头挺老实的, 就问他这钱是怎么算的, 他居然来一句, 你们两个乘客两件大行李开了4Mile等等, 一个人多少多少钱一件行李多少多少钱每Mile多少多少钱, 于是27块钱.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出租车这种计价方式, Kelly的话, 碰上黑车了. 没办法, 只好掏钱了, 收了钱小老头心满意足的坐得笔直开着小车走了.

说起<生日快乐>这部电影, 确实有点故事.

 

主演是刘若英和古天乐, 大概就讲小米(刘若英)和小南(古天乐)从上学的时候谈恋爱, 彼此都爱着对方的, 但是小米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 总是觉得小南很花心, 所以他们的关系到后来就演变成比朋友多一些的暧昧. 但是每年小米生日的时候, 不管小南人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一定要给小米送上生日祝福. 所以每年生日等小南的生日祝福就是小米最快乐又矛盾的事. 身边的朋友都认为他们最后一定会结婚, 小米也一直等着小南有一天不花心了, 和他在一起. 谁想小南有一天给小米电话留言说他要结婚了, 新娘希望他们从此不要再联络. 小米痛哭, 并接受事实. 尽管如此, 小南每年还是会在小米生日的时候给她发Email. 三年后的某一天, 小米的朋友意外得知小南三年前就得癌症病故, 而每年发Email给小米的竟是受小南嘱托的姐姐. 小南心中爱的只有小米一个, 可惜这份爱谁也不知道. 小米不知小南已去世的实情,小南一年一度的生日快乐的邮件,无言的爱,仍让她时时感到快乐幸福.

 

其实这故事有点小矫情, 不过电影拍的波澜不惊, 刘若英演小米也是本色演出,所以看到最后我也忍不住小动容一下. 其实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部电影. 而是由这部电影引发的关于我的故事.

 

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 就是1月底前后, 某天在网上碰上一个朋友, 挺感性的一个女生, 当时闲聊, 问她在干嘛.

她说在看电影.

我就顺便问, 是什么电影啊?

她回答我说: "生日快乐."

谁想当时恰逢我的生日刚过没几天, 我还挺美滋滋, 心想, 居然人家还记得我生日, 虽然晚了几天, 虽然这生日祝福说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回答道: "谢谢!"

那边没什么回音, 我就跟她闲扯了些别的事情. 过了半天, 我想起来人家还没回答我看了什么电影呢.

我就又问一遍: "你在看什么电影啊?"

过了几分钟, 对方发过来: "<生日快乐>"

这次特地加了书名号, 我是彻底看懂了. 电影名字叫生日快乐, 弄了半天刚才是表错情了. 当时我就一个感觉: 真无奈.

不过话说回来, 对方估计比我还郁闷, 碰上这么一个自作多情的主.

 

这个故事我是第二次讲, 第一次是跟Kelly讲, 那是前些日子一起去旅游的时候, 在D.C. 的Chinatown一家地下的茶餐厅里吃宵夜, 皮蛋瘦肉粥加豆腐煲, 刚好电视上在放古天乐的MTV, 当时注意他是因为Kelly叫唤着谁唱歌这么难听还五音不全. 于是我就跟她讲起<生日快乐>这部电影, 顺带着把我表错情的二百五故事也告诉了她, 当时她笑得差点没被嘴里那口豆腐给呛死.

 

今天送上这个白痴的故事, 祝自己生日快乐. 也希望每年都能收到生日快乐祝福, 形式不限, 多多益善.

出了门, 两个人强烈要求坐出租车走, 这会儿可能交接班完毕, 随手一拦就是一辆, 上了车不约而同地把棉鞋拖了下来, Kelly的脚后跟被牛仔裤给磨破了, 据说是上次自己在家搓脚把脚皮磨太薄了. 我是脚底起了水泡, 主要是棉鞋里的羊毛都踩没了,  走了这么几里地活生生给磨出来的. 我们两个一边揉脚一边骂自己, 白走了两个多小时就为了跑人店了看一眼, 看一眼还不算, 还非要试. 两个穷鬼一个卡给锁了一个卡上没钱, 试了人家30多个包买不起胡搅和一通又跑了, 人家店员的心想天底下怎么有怎么贱的人. Kelly一边揉脚一边一边笑: “好歹也算是留洋镀金这么多年了, 结果越镀越粗俗, 直接把人都丢掉国外了….你说说我们这一天都干吗啦? 净走路玩儿了!” 我当时就抱着脚笑得东倒西歪的.

两个人也是挺没劲的, 穷的叮当乱响又打着的跑到第五大道了. 同样的店铺又逛了个遍, 非得在自己看上的东西上摸一把, 表示到此一游才肯罢休. 经过Barneys New York的时候, 又看着门口排着长龙. 我们俩终于忍不住, 想说可能真是有什么促销活动还得排队进门. 那就跟着凑凑热闹吧. 我就上去排队, Kelly冲到最前头跟保安套近乎. 过了两分钟, 她冲我大手一挥: “别排了, 近来吧!” 我当时还愣了一下, Kelly这人也不是自来熟啊, 怎么这么快就走好后门了? 直到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 我还战战兢兢, 生怕后边排队的有见义勇为的同志跳出来把我暴锤一顿. 等进去了, 我向Kelly一打听: 原来是排队看百货公司的橱窗秀的. 亲娘啊~ 让我说什么好呢?

进了Barneys NY, 从一楼逛到八楼, 后来实在是逛不动了, 真不知道是人家东西太高档还是太低档. 我们俩都提不起买的兴致. 后来实在是逛不动, 索性冲到六楼卖鞋的坐那假装试鞋. Kelly看上一双不知明意大利设计师的小Bling鞋. 生平她第一次花这么多银子买一双不知明牌子的鞋, 也算是个突破吧. 等付完钱, 才知道人家百货公司搞活动, 就是买100返5块的那种变态活动, 最后能让你活活累死在商场里. 于是我们便拿返的几十块钱瞎溜达, 看看能买点什么. 坐电梯回到一楼, Kelly左思右想, 拿了双手套准备付账. 经过电梯的时候, 一个粉色物体在我们眼前一闪而过.

Kelly惊呼:”粉色Hermes Kelly!!!”

我: “看见了看见了, 别大呼小叫了!”

Kelly在那一边意犹未尽一边感慨”真是美啊!” 她眼神也是真好, 在关电梯的那一瞬间, 她居然把拿粉色Kelly的女孩认了出来, 原来是流行时尚论坛上挺红的一姑娘. 小腿上纹了只红蝎子, 长年居住纽约. 早期介绍Kelly看她帖子, 把Kelly看的目瞪口呆, 花了5个小时看她的Collection.  结果今天居然看见真人了. 我发现我们真是有追星的潜质, 眼看着人家电梯门关上, 我们就跳上另一台电梯, 分析着这粉Kelly会去几楼, 几经波折, 到了三楼女装部, 刚下电梯就看见粉Kelly在Marc By Marc Jacobs那翻腾衣服, 然后轻车熟路的冲进试衣间, 然后又风风火火的杀出来交钱然后去厕所. 我们俩真是闲得够呛, 人家上个厕所的功夫Kelly 还打发我跟着一块去. 本来还想从厕所出来跟着人家一块坐电梯下去, 谁想Kelly在我上厕所的空档付钱买手套, 收钱的女孩动作特慢, 最后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粉Kelly坐电梯走了. 这时候百货公司也要关门了, 我们只好悻悻的打道回府. 顺路去买了个Tuna Panini 吃. 在外卖店里看见一位路上的活雕塑在那狼吞虎咽. 脸上身上的银色油漆还没擦干净, 把我和Kelly看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生活所迫, 真不容易.